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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.误会


  正是喝下午茶的时候,茶馆里坐着很多悠闲的人。

  陈清扬走进茶馆,玻璃门把热浪隔绝在外面。

  茶馆里有开放的冷气,非常舒服。他看了眼时间,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。

 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服务生热情地走过来,帮他点了茶水,然后微笑着离去。

  反正时间还长,他就把眼睛转移到窗外。

  窗外,不时有打着遮阳扇的妙龄女郎经过,且,都穿着超短的裤子或者是裙子。

  他不想别人误认为自己是个偷窥狂,于是把头转回来,一边看着时间,一边等着他的相亲对象。

  作为一个实习医生,一天中自己的大部分时间都交给了病人。很少有时间去考虑自己的私事。

  如果不是老陈催得急,他才不想去相亲呢?

  他才24岁,才刚刚开始美好的青春年华,为何要把这么大好的青春年华,交给一个陌生的女人呢?

  且不说,能不能跟这个女孩长时间相处下去。

  现在人的思想,都是合不来就分。

  于是分分合合,合合分分。

  从陌生变成了彼此最熟悉的人,

  又从最熟悉的人,变成陌生的人。

  有时间的话,他宁愿一个人躺在家里,让朱老三帮他捶捶背,或者看着朱老三和莫小白两个人掐架。

  人生,这样过着不也挺好的嘛。

  但是,老陈并不这样想。

  尤其是远在米国的大姨,虽远嫁他乡,却不曾忘记过侄儿的终生大事。

  听说他即将见面的这个相亲对象,就是一个留学海归。

  就在他低头喝茶的瞬间,一个女人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他。

  “你好,请问你是陈清扬陈先生吗?”女人戴着大大的墨镜,手里拿着个很名贵的包包。

  女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年纪。

  大姨的口味会不会太重了,给他介绍这么一个年纪大他五六岁的女人。

  虽然说女大三抱金砖,但此女可是大了他两个三啊。

  难不成,他要抱两块金砖?

  “我是,请问你是?”陈清扬为了表示礼貌,从座位上站起来。

  “我可以坐下说吗?”女人笑笑。

  “当然,”陈清扬也坐了下来。

  女人用手梳理了下自己的头发,把墨镜摘下。可以看得出来,这个女人,平时保养的不错。脸上看不出一丝皱纹。

  “我叫王小珂,”女人停顿了一下,“我是江峰的妻子。”

  陈清扬听得一愣,按照江峰的说法,他妻子不是死了吗?

  见陈清扬发愣,王小珂笑笑,道:

  “他是不是说,他的妻子已经死了。他是一个大公司的CEO,光一单生意,最少也是一个亿。”

  陈清扬点点头。

  这个女人,怎么会知道的那么一清二楚。她不是死了吗?难道又活了?

  “江先生跟我说过,他妻子在上个月肺癌晚期去世了。”

  “是吗?”王小珂从香烟盒里拿出一根女士香烟点燃,“可我还坐在这儿啊。”

  陈清扬当即鸡皮疙瘩掉了一地,这个世界有像朱老三这样的吸血鬼,也有像莫小白这样的鬼混。

  那么,面前这个女人,很可能已经死了。

  可是,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?

  “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陈清扬纳闷道。

  “我先生得了癔症,一种把脑海中的想象,当成现实的病。”王小珂吐了口烟圈道:“我曾经带他去看过精神科医生。”

  “我也是医生。”陈清扬给王小珂倒了一杯茶,“不过我是名外科实习医生。”

  “实习医生?”王小珂饶有兴趣地盯着陈清扬,“这样说来,你是刚大学毕业吗?”

  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想说,少年,你想少奋斗三十年吗?

  陈清扬点点头道:“我还想多奋斗三十年呢?”

  “是吗?”王小珂对他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,“年轻人就要多奋斗。”

  陈清扬感觉自己脸滚烫滚烫的,是自己多想了,对方压根就没有那个意思。

  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了。

  不过这样也好,小爷我再奋斗三十年,最不济也是一名名医了嘛。

  到时候,找我看病的人,要排成一条长龙去了。

  想到这里,陈清扬的心里才微微好受一点。

  “那么,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?”既然不是为了让自己签卖身契而来,那就是另有目的了。

  “为了我先生而来,他的病很严重了。我知道你遇见过他。”王小珂又猛吸了一口香烟道,“他开着我的车走丢了,我找不到他。”

  这太好笑了。

  什么叫做开着你的车走丢了。

  现在路上摄像头这么多,只要报警,警察就会查出来,这辆车几时几分在哪个路口出现过。

  这个年代,想要寻找一个人,并不是很难。

  “你怎么知道我遇见过他?再说,如果你单单只是想找到他,你可以选择报警。”江峰道。

  他又不是傻子,当然不会真相信王小珂的话。

  况且,王小珂现在是人是鬼,他都还没确定。

  “因为我在别人的蚪音里看见了你,”这个女人很淡定。

  她身上自带一种超越凡尘的美,仿佛不食人间烟火,仿佛是一个世外高人。

  更像是个在外面游荡的孤魂野鬼。

  王小珂弹了弹手中的烟火,道:

  “你认为一个一单生意,就上亿的男人,他的座驾就只能是奔驰,而不是迈巴赫吗?”

  陈清扬沉默了。

  难道自己遇见的那个江峰,真患有癔症?

  但是,一个患有癔症的人,又怎么能单独带着个小女孩儿,开着车在路上跑呢。

  “我这个先生啊,虽患有癔症,但是在现实中做的事情,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,仿佛他真是一家市值上千亿公司的CEO。”王小珂把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。

  他端起陈清扬为她刚倒好的茶,说了声谢谢。然后低头去喝茶。

  这个女人在举手投足间,风韵尽露。

  完全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。

  她喝完杯中的茶,从自己的名贵包包里,拿出一塌纸钞,道:

  “如果你能告诉我,最后他去了哪里,这些钱就当是酬劳。”

  陈清扬有些愤怒了。

  说得好像谁都缺钱的样子。

  但是他也不会跟钱过不去。

  但,君子爱财,取之有道。

  虽然他不是君子,但也不会拿这种不清不楚的钱财。

  以免,脏了自己的手。

  陈清扬喝了一口茶,笃定地放下茶杯,幽幽道:“你好像一点儿不关心你的女儿。你知不知道,如果你先生真患有癔症。

  让这么个小姑娘呆在他身边,会是多么的危险。”

  王小珂听见这句话,脸上满是惊恐,道:

  “我女儿,她已经在一年前去世了。”

  这下,轮到自己愕然了。

  难道陪在江峰身边的,是他女儿的鬼魂?

  陈清扬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,越想越后怕。

  那个小萝莉也太懂事了。

  难道小萝莉是鬼魂,正陪着有癔症的父亲去溜达。

  “可是......可是,我明明看见她,跟你先生在一起。他们还在快速路上闹别扭了。不信,你看,我早上刷的蚪音就有她。”陈清扬急切地想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。

  这些事儿,前后串在一起,还真把他搞糊涂了。

  在快速路上,江峰还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至始至终,他都没有触碰到小萝莉的衣角。

  就算是坐在车里,他跟小萝莉坐在后座上,而小萝莉坐在安全座椅里。

  虽然他们的距离并不遥远。

  可是,为什么他就感觉那么遥远呢?

  遥远得仿佛就像是隔着时空,隔着年月。

  茶馆里正放有着淡淡哀伤的轻音乐。

  这轻飘飘的曲儿,里面回荡着悠扬的女声,仿佛诉尽三生三世,唱红十里桃花。

  陈清扬翻到自己早上刷的那个蚪音时,突然就呆了。

  上面没有小萝莉的身影。

  除了没有小萝莉,其余一切还是照旧。

  这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?

  “不可能,刚刚我在蚪音里,明明看见了丫丫。”陈清扬道。

  “你认识我女儿丫丫?”王小珂的烟圈红了,“她已经走有一年了,我以为再也不会有人,记得她了。没想到,还有人记着她。”

  “她怎么走的?”陈清扬关掉手机道。

  “煤气中毒,都是我大意啊。”王小珂看上去痛不欲生,身体开始抽搐,“我把她放在家里,我先生在家里,我以为他会照顾她。

  我很早就起床了,因为那天刚好是丫丫生日。

  我想着下班早点回来,我已经帮她定好了蛋糕。

  我记得那天,天空阴雨蒙蒙,行人都打着雨伞。

  自从我先生患了癔症后,我就盘下了一家快要倒闭的超市。经过一番苦苦的经营,超市里的生意有了好转。

  我想着,再奋斗两年,就换一辆好一点的车,一家子去游玩。

  在还没结婚时,我先生和我就想去XC,听说那里的风景很独特很美。

  所以,我想着有点钱后,带着一家子去自驾游。

  谁曾想,丫丫在她八岁生日那天,永远离开了呢。”

  女人抽出餐巾纸,不停地擦眼角边的眼泪。

  陈清扬想安慰她,却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
  如果一个女人,她闺女已经远离,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心碎的呢?

  女人再次抬起哭红的眼睛,道:

  “你真看见丫丫了吗?”

  陈清扬默然地点头。

  他也搞不懂,为什么刚刚刷到的蚪音视频,却突然就变了样子。小萝莉凭空从画面里消失了。

 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

  这太让人匪夷所思了。

  女人把那一沓钱推到陈清扬面前,全是一百的大红色崭新钞票,像是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。

  这么厚一沓,看上去有一万的样子。

  陈清扬咧开嘴角,不动声色的笑了笑。

  这么一沓钱,说完全不动心,那是假的。

  但是他也没有那么冲动,想要得到这笔钱。

  王小珂站了起来,拉好名贵包包的拉链,拿起自己的手机,脸上重新露出微笑,道:

  “谢谢你啦,陈先生。有机会我再请你喝茶。你约会的那个女孩到了。”王小珂用眼神示意一下从门口进来的女孩。

  陈清扬正准备追上去,却发现王小珂所说的那个女孩正向自己走来。

  陈清扬慌乱中,将那一沓崭新的纸钞塞进自己的口袋。

  在塞进口袋前,他晃了一眼,发现一百字样下,印着“冥钞”两个大字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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